前世（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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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（四）
此次仙門大會，各大門派的長老仙尊蒞臨現場，將挑選出天賦上佳的青年才俊，收到座下親自教導。來福念了一路仙門大拿，唬得曲小溪一楞一楞，還當有幾多高手，能同他對練，助他更進一步。
如今看來，不過如此。
在場修為最高的幾人，與曲勝天並無太大差別，他們都有同一個毛病，留在一個層次太久，實力不進反退，反倒不如曲小溪。
來福說過，人間已許久未曾有修士飛升，大道一眼望得到頭，這才讓那些修士越來越懶散，不好好修煉，成天在凡人街市裏招貓遛狗耍威風。
來福還說，正是因為老的參了這麽多年還參不破大道，指望不上，年輕修士又不好好修煉，連老的都趕不上，這才導致整個修真界幾百年來無人飛升。
如此惡性循環，修真界真是吃棗藥丸。
這等雞生蛋、蛋生雞的問題聽得小狐貍頭疼，既然現場沒一個人能打的，他也沒了興趣，縮回暖呼呼的衣襟，繼續睡覺。
山頂風冷，霍溟讓來福翻出件大氅，披在身上，替小狐貍擋擋寒氣。
四周的仙門子弟當是小王爺肉體凡胎，畏寒，瞥向他的眼神愈發不屑。
小王爺兀自運功發力，將大氅裏烘地暖暖和和，哄他的狐貍睡個好覺。
仙門縟禮繁多，上千子弟你謙我讓，光比劃就要比劃個十幾日，再到長老仙尊給諸弟子點評授課，又十幾日出去，這場大會少說也要一月才能結束。
在寒冷環境生存也是考核的一部分。
霍溟問身後皇兄派來的侍衛們可能熬得住，侍衛長咧嘴爽朗一笑：“王爺，您可太瞧不起我們了。”
侍衛們都是從軍營調來的精兵，駐守邊疆再苦的環境也受過，血性起來連修士都敢操起長刀就殺，在這山上坐個月餘，該說是休息還差不多。
霍溟頷首：“是我多慮了。”
話雖說得豪邁，霍溟還是囑咐他們該吃吃、該喝喝，該生火的就生火，不必理會周圍人的閑言碎語。
說著，小王爺掏出包燒雞，撕成一條一條地餵給懷裏的小狐貍。
小狐貍吃飽睡足，冒出腦袋巡視山峰一圈。這才第一天，修士們能辟谷的都辟谷，辟不了的為了面子也要忍上那麽一忍。
實在是搞不懂，人類為什麽要這麽無聊，放著好吃的不吃，非得餓著自己。
小狐貍打了個哈欠，慶幸霍溟不像師父，也讓他辟谷，反倒跑遍店鋪，給他搜羅了各色美食，專門放進能保鮮的乾坤袋內，讓小狐貍想吃什麽有什麽。
青年子弟們的對練著實無趣了些，小狐貍跟著看了幾場，便無聊地拽著霍溟的衣擺去周圍跑兩圈，跑著跑著不想跑了，又竄回霍溟肩頭，指揮著坐騎回去抱他睡覺。
期間霍溟也下過兩次試煉場，對手實力一般，霍小王爺贏得還算輕松。
直到試煉接近尾聲，小王爺再次下場，來福替王爺抱著小狐貍，低嘆一聲：“……王爺這次該輸了。”
小狐貍不懂，場上的二人修為有高低之分，但不多，霍溟的根基打得更紮實，不是沒有一博之力。
可真如來福所說，霍小王爺輸了，輸得像是用盡了全力還難敵對手，只好瀟灑抱拳，後退一步說：“在下甘拜下風。”
小狐貍在來福懷裏扭動。
甘拜什麽甘拜，分明還能打。
來福抱緊了小狐貍，猜想是靈寵心系主人，要替主人找場子呢。小胖子掩去心中不忿，安慰小狐貍：“沒事，王爺故意讓著他呢。輸贏不重要，現在的名次對王爺來說正好。”
小狐貍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，只覺得不高興。
臺上那二貨真以為自己憑本事擊退了小王爺，對著霍溟陰陽怪氣：“王爺以凡人之軀入我仙門修習，想是吃了旁人吃不了的苦方能有此番成就，已是很不錯了。日後回到皇城，勤加修煉，活到七老八十不成問題。”
寒風卷著“哧哧”的低笑聲吹起霍溟玄色的衣擺。
青年身姿挺拔地站在場中央，薄唇輕揚，淡然道：“本王必不負仙門教導，夙興夜寐勤加修煉，爭取活到九十九，好見證諸位仙門修士窺破蒼穹，得道成仙。本王能跟著看一看百年未能再見的奇景，死也可以瞑目了。”
在場活了幾百年還沒能飛升的門派長老們臉上一痛，趕緊揮袖請了二人離場。
和霍溟對練的修士還想再說些什麽，被他的朋友們七手八腳地拉下了場。
霍溟回到來福身邊，小狐貍卻一擺頭，像是懶得理他。
“怎麽了這是？”霍溟伸手撓了撓小狐貍的頭頂。
小狐貍張口叼住作亂的手指，憤憤地磨了磨牙，心想什麽七老八十，養他這只小狐貍別說七老八十，就算活到九十九也不夠。
不就是飛升，何須看這群人飛。在場最有可能飛升的就是他，回頭他就去聚靈山給霍溟找好多好多靈芝仙草，帶著霍溟一起飛。
靈契不是說契主要養靈寵一輩子麽，契主怎麽能先死。
青年弟子比試結束後的老妖怪授課，曲小溪更是興趣全無。他每天都縮在霍溟的大氅裏，思索靈芝仙草的搭配，勢必要給霍溟列一份菜單出來。
曲勝天說過，曲小溪能靠靈芝仙草生拔修為，是因為他本就是聚靈山上的靈獸，能承受住至純至烈的天地靈氣。換做普通修士，早該爆體而亡了。
但只要循序漸進，再加上曲小溪的靈力從旁輔助，幫霍溟走點捷徑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投餵仙草這種事師父最擅長，曲小溪決定下山就帶著霍溟去聚靈山。
之後的日子平安無事地渡過，老妖怪們挑選完自己心儀的徒弟，仙門大會圓滿落幕。
一幹落選的修士又下餃子一樣跳下山峰，奢望還未離開的長老們，能有那麽一位恰巧看他們禦劍的身姿矯健，就破格再收一位弟子。
霍溟沒準備和餃子們一起下鍋，他隨了侍衛們徒步下山。倒也不止皇家侍衛是爬上來的，也有其他修為不足以禦劍，又想觀摩仙門大會的人提前爬上了山。
這會兒大家一路下去，總有那麽幾個好奇的人要看一看立志活到九十九的小王爺。
然後再看一看王爺手裏的狐貍。
一場仙門大會下來，無數目光曾掠過霍溟，而霍溟的懷裏永遠揣那只雪白狐貍，眾人皆知這是小王爺的靈寵，還極為寵愛。
狐貍不似豺狼虎豹般勇猛，懶懶散散癱在玄色大氅裏，皮毛養得油光水滑，一雙水洗的眼睛不見兇性只餘純真，讓人瞧著就想摸一摸。
此等毫無用處的靈寵，倒真是適合閑散王爺好生捧在手裏。
曲小溪察覺到眾人揶揄的目光，扭頭縮進霍溟的衣襟裏。
回頭等他飛升了，嚇死這群人。
行至半山腰，霍溟等人遇到了幾位不速之客。
此前贏過了霍溟的修士帶著他的狐朋狗友們緩緩降落在眾人面前，未開口說話就一副挑釁的模樣，惹得侍衛們紛紛拔劍。
幾名修士背手搖扇，彼此相視一笑，將輕蔑不屑展現地淋漓盡致。領頭那位更是無視了護在霍溟身前的侍衛長，昂首上前道：“在下看上了王爺的狐貍，皇家珍惜物件多，想必也不會在乎這麽一只小靈寵，不知王爺可否割愛？”
霍溟擺手讓侍衛們退後，淡淡道：“小白已與本王結靈契，恕難相送。”
“靈契又非不能改。”那修士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搶霍溟的狐貍，“堂堂王爺，不至於連一只狐貍都送不起吧？”
“嘿！你這人瞧著儀表堂堂，怎麽大庭廣眾之下行乞討之事？我們王爺憑什麽送你狐貍？憑你不要臉？”
來福懟得那人面色漲紅，揮手就是一擊：“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！”
寒光閃爍，霍溟接下那名修士的攻擊，將來福推給侍衛長，飛身和人打了起來。
這次霍溟未留力，對方很快落於下風。
這些人平日裏為非作歹慣了，見狀紛紛上前，想要以多對一，關鍵時刻，一點不講什麽禮儀廉恥。
曲小溪窩在霍溟懷裏半天，忍無可忍。霍溟只覺睡得好好的狐貍一動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從他的領口竄了出去。
“小白！”
金光燦然，琉璃色的眼眸淡淡瞥過霍溟，留下一句：“……你才是小白！”
山下氣溫回暖，耀耀日光落於林間，將雪白的人襯得愈發如神似仙。霍溟看清了那夜月光下模糊的面容，仙姿玉貌，果真了得。
等回過神來，留給他的只剩一道纖長背影。
白衣勝雪，袍擺翻飛，擡手間，前一秒還震撼於神仙下凡的諸修士，下一秒便被神仙掃進了泥裏。
輕松解決掉幾個小雜魚，曲小溪赤著雙足，落回霍溟身邊，仰頭補上後面的話：“我不叫小白，叫小溪，曲小溪。”
視線從泥裏爬不起來的人身上收回，落在身邊。這次小狐貍好好穿著衣服，並沒有敞胸露懷。
長袍迤地，一並遮住了玉白赤足。
霍溟如今才相信，妖修就是妖修，當真擅長蠱惑人心。
剛還覺得算平整的山路，現在怎麽看怎麽不順眼。
霍溟壓下擂鼓般的心跳，一把將身側的人抱離人間凡塵。烏發輕揚，小狐貍很習慣地雙手圈住霍溟的脖頸，穩穩陷在小王爺的懷裏。
清透的眼眸瞧著他，滿是無辜。
找事的修士看樣子一時半刻爬不起來，看熱鬧的散修被美人一招橫掃數名金丹修士震住，紛紛散開。
趕在對方搬來救兵前，霍溟抱著他的狐貍，大步流星下山。
來福懵懵的，一揮手，招呼侍衛們，先跟上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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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看來，不過如此。
在場修為最高的幾人，與曲勝天並無太大差別，他們都有同一個毛病，留在一個層次太久，實力不進反退，反倒不如曲小溪。
來福說過，人間已許久未曾有修士飛升，大道一眼望得到頭，這才讓那些修士越來越懶散，不好好修煉，成天在凡人街市裏招貓遛狗耍威風。
來福還說，正是因為老的參了這麽多年還參不破大道，指望不上，年輕修士又不好好修煉，連老的都趕不上，這才導致整個修真界幾百年來無人飛升。
如此惡性循環，修真界真是吃棗藥丸。
這等雞生蛋、蛋生雞的問題聽得小狐貍頭疼，既然現場沒一個人能打的，他也沒了興趣，縮回暖呼呼的衣襟，繼續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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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的仙門子弟當是小王爺肉體凡胎，畏寒，瞥向他的眼神愈發不屑。
小王爺兀自運功發力，將大氅裏烘地暖暖和和，哄他的狐貍睡個好覺。
仙門縟禮繁多，上千子弟你謙我讓，光比劃就要比劃個十幾日，再到長老仙尊給諸弟子點評授課，又十幾日出去，這場大會少說也要一月才能結束。
在寒冷環境生存也是考核的一部分。
霍溟問身後皇兄派來的侍衛們可能熬得住，侍衛長咧嘴爽朗一笑：“王爺，您可太瞧不起我們了。”
侍衛們都是從軍營調來的精兵，駐守邊疆再苦的環境也受過，血性起來連修士都敢操起長刀就殺，在這山上坐個月餘，該說是休息還差不多。
霍溟頷首：“是我多慮了。”
話雖說得豪邁，霍溟還是囑咐他們該吃吃、該喝喝，該生火的就生火，不必理會周圍人的閑言碎語。
說著，小王爺掏出包燒雞，撕成一條一條地餵給懷裏的小狐貍。
小狐貍吃飽睡足，冒出腦袋巡視山峰一圈。這才第一天，修士們能辟谷的都辟谷，辟不了的為了面子也要忍上那麽一忍。
實在是搞不懂，人類為什麽要這麽無聊，放著好吃的不吃，非得餓著自己。
小狐貍打了個哈欠，慶幸霍溟不像師父，也讓他辟谷，反倒跑遍店鋪，給他搜羅了各色美食，專門放進能保鮮的乾坤袋內，讓小狐貍想吃什麽有什麽。
青年子弟們的對練著實無趣了些，小狐貍跟著看了幾場，便無聊地拽著霍溟的衣擺去周圍跑兩圈，跑著跑著不想跑了，又竄回霍溟肩頭，指揮著坐騎回去抱他睡覺。
期間霍溟也下過兩次試煉場，對手實力一般，霍小王爺贏得還算輕松。
直到試煉接近尾聲，小王爺再次下場，來福替王爺抱著小狐貍，低嘆一聲：“……王爺這次該輸了。”
小狐貍不懂，場上的二人修為有高低之分，但不多，霍溟的根基打得更紮實，不是沒有一博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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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狐貍在來福懷裏扭動。
甘拜什麽甘拜，分明還能打。
來福抱緊了小狐貍，猜想是靈寵心系主人，要替主人找場子呢。小胖子掩去心中不忿，安慰小狐貍：“沒事，王爺故意讓著他呢。輸贏不重要，現在的名次對王爺來說正好。”
小狐貍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，只覺得不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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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卷著“哧哧”的低笑聲吹起霍溟玄色的衣擺。
青年身姿挺拔地站在場中央，薄唇輕揚，淡然道：“本王必不負仙門教導，夙興夜寐勤加修煉，爭取活到九十九，好見證諸位仙門修士窺破蒼穹，得道成仙。本王能跟著看一看百年未能再見的奇景，死也可以瞑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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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霍溟對練的修士還想再說些什麽，被他的朋友們七手八腳地拉下了場。
霍溟回到來福身邊，小狐貍卻一擺頭，像是懶得理他。
“怎麽了這是？”霍溟伸手撓了撓小狐貍的頭頂。
小狐貍張口叼住作亂的手指，憤憤地磨了磨牙，心想什麽七老八十，養他這只小狐貍別說七老八十，就算活到九十九也不夠。
不就是飛升，何須看這群人飛。在場最有可能飛升的就是他，回頭他就去聚靈山給霍溟找好多好多靈芝仙草，帶著霍溟一起飛。
靈契不是說契主要養靈寵一輩子麽，契主怎麽能先死。
青年弟子比試結束後的老妖怪授課，曲小溪更是興趣全無。他每天都縮在霍溟的大氅裏，思索靈芝仙草的搭配，勢必要給霍溟列一份菜單出來。
曲勝天說過，曲小溪能靠靈芝仙草生拔修為，是因為他本就是聚靈山上的靈獸，能承受住至純至烈的天地靈氣。換做普通修士，早該爆體而亡了。
但只要循序漸進，再加上曲小溪的靈力從旁輔助，幫霍溟走點捷徑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投餵仙草這種事師父最擅長，曲小溪決定下山就帶著霍溟去聚靈山。
之後的日子平安無事地渡過，老妖怪們挑選完自己心儀的徒弟，仙門大會圓滿落幕。
一幹落選的修士又下餃子一樣跳下山峰，奢望還未離開的長老們，能有那麽一位恰巧看他們禦劍的身姿矯健，就破格再收一位弟子。
霍溟沒準備和餃子們一起下鍋，他隨了侍衛們徒步下山。倒也不止皇家侍衛是爬上來的，也有其他修為不足以禦劍，又想觀摩仙門大會的人提前爬上了山。
這會兒大家一路下去，總有那麽幾個好奇的人要看一看立志活到九十九的小王爺。
然後再看一看王爺手裏的狐貍。
一場仙門大會下來，無數目光曾掠過霍溟，而霍溟的懷裏永遠揣那只雪白狐貍，眾人皆知這是小王爺的靈寵，還極為寵愛。
狐貍不似豺狼虎豹般勇猛，懶懶散散癱在玄色大氅裏，皮毛養得油光水滑，一雙水洗的眼睛不見兇性只餘純真，讓人瞧著就想摸一摸。
此等毫無用處的靈寵，倒真是適合閑散王爺好生捧在手裏。
曲小溪察覺到眾人揶揄的目光，扭頭縮進霍溟的衣襟裏。
回頭等他飛升了，嚇死這群人。
行至半山腰，霍溟等人遇到了幾位不速之客。
此前贏過了霍溟的修士帶著他的狐朋狗友們緩緩降落在眾人面前，未開口說話就一副挑釁的模樣，惹得侍衛們紛紛拔劍。
幾名修士背手搖扇，彼此相視一笑，將輕蔑不屑展現地淋漓盡致。領頭那位更是無視了護在霍溟身前的侍衛長，昂首上前道：“在下看上了王爺的狐貍，皇家珍惜物件多，想必也不會在乎這麽一只小靈寵，不知王爺可否割愛？”
霍溟擺手讓侍衛們退後，淡淡道：“小白已與本王結靈契，恕難相送。”
“靈契又非不能改。”那修士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搶霍溟的狐貍，“堂堂王爺，不至於連一只狐貍都送不起吧？”
“嘿！你這人瞧著儀表堂堂，怎麽大庭廣眾之下行乞討之事？我們王爺憑什麽送你狐貍？憑你不要臉？”
來福懟得那人面色漲紅，揮手就是一擊：“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！”
寒光閃爍，霍溟接下那名修士的攻擊，將來福推給侍衛長，飛身和人打了起來。
這次霍溟未留力，對方很快落於下風。
這些人平日裏為非作歹慣了，見狀紛紛上前，想要以多對一，關鍵時刻，一點不講什麽禮儀廉恥。
曲小溪窩在霍溟懷裏半天，忍無可忍。霍溟只覺睡得好好的狐貍一動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從他的領口竄了出去。
“小白！”
金光燦然，琉璃色的眼眸淡淡瞥過霍溟，留下一句：“……你才是小白！”
山下氣溫回暖，耀耀日光落於林間，將雪白的人襯得愈發如神似仙。霍溟看清了那夜月光下模糊的面容，仙姿玉貌，果真了得。
等回過神來，留給他的只剩一道纖長背影。
白衣勝雪，袍擺翻飛，擡手間，前一秒還震撼於神仙下凡的諸修士，下一秒便被神仙掃進了泥裏。
輕松解決掉幾個小雜魚，曲小溪赤著雙足，落回霍溟身邊，仰頭補上後面的話：“我不叫小白，叫小溪，曲小溪。”
視線從泥裏爬不起來的人身上收回，落在身邊。這次小狐貍好好穿著衣服，並沒有敞胸露懷。
長袍迤地，一並遮住了玉白赤足。
霍溟如今才相信，妖修就是妖修，當真擅長蠱惑人心。
剛還覺得算平整的山路，現在怎麽看怎麽不順眼。
霍溟壓下擂鼓般的心跳，一把將身側的人抱離人間凡塵。烏發輕揚，小狐貍很習慣地雙手圈住霍溟的脖頸，穩穩陷在小王爺的懷裏。
清透的眼眸瞧著他，滿是無辜。
找事的修士看樣子一時半刻爬不起來，看熱鬧的散修被美人一招橫掃數名金丹修士震住，紛紛散開。
趕在對方搬來救兵前，霍溟抱著他的狐貍，大步流星下山。
來福懵懵的，一揮手，招呼侍衛們，先跟上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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